男主人嫌我碍事要我去死,我死了他们却疯了
第1章
我的生命开始于一个冰冷的纸箱,直到遇见妈妈,她就是我的暖炉。
小主人来到这个家后,我便有了新的守护对象。
那天,小主人在爬行垫上玩,伸手去够一个*到沙发底下的红色小球。
我看见沙发底下有一块碎裂的玻璃,是前几天打碎杯子时没清理干净的。
我立刻冲过去,挡在小主人和沙发之间,不让他继续往前爬。
小主人够不到玩具,急得放声大哭。
男主人闻声而来,见我挡住他儿子的去路,便一脚将我踢开:
“*开,别欺负他!”
我撞在墙上,眼前发黑。
“平常看着怪老实,原来是装得啊?”
他把我关在狭小的储物柜里,里面堆满了各种物品,气味刺鼻。
我忍着不适,告诉自己,等小主人找到玩具不闹了,他们应该就会开门放我出去了吧?
1.
黑暗像发霉的棉絮,堵满了这个狭窄的柜子。
这里并不完全黑,门缝那儿漏进来几道光,像锋利的刀片,把我的视野割得支离破碎。
樟脑丸那股冲鼻子的怪味儿拼命往鼻腔里钻,甚至盖过了我嘴角溢出的血腥气。
真的太难闻了。
我想换个姿势,可稍稍一动,胸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肋骨大概是断了。
好疼。
但我脑子里乱哄哄的,居然还在惦记那个红色的小球。
小主人拿到了吗?
那个球*到了沙发底下,就在那块没扫干净的碎玻璃旁边。
那玻璃尖儿竖着,小主人要是爬过去伸手抓球,肯定会被划得鲜血淋漓。
我只是想拦住他。
然后男主人就来了。
他根本没看那块玻璃,只看见我把小主人堵在角落里。
那一脚踹过来的时候,我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了墙上。
“*开!别欺负他!”
“平常看着怪老实,原来是装的啊?”
然后我就被塞进了这里。
雨伞、旧鞋盒、还有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。
疼痛越来越烈,我的意识开始有些飘忽。
恍惚间,眼前的黑暗变成了灰蒙蒙的雨帘。
那是三年前吧?
我也是这样缩在一个烂纸箱里,浑身湿透。
路上的人行色匆匆,没人看我一眼。
直到一把伞悬在我头顶。
那个手掌伸过来的时候,带着比暖炉还要炙热的温度。
是妈妈。
她把我抱起来,贴在怀里,那件毛衣上有好闻的茉莉香。
“以后哪怕天塌了,也有我给你顶着,跟我回家吧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睛弯弯的,里面像是藏着星星。
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,光是那一眼,我就记了一辈子。
妈妈。
我想你了。
你说过天塌了你会顶着的。
可现在,天好像真的塌了。
你怎么还没回来啊?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每一下落地,都震得我心口发颤。
是男主人。
他含糊不清地抱怨着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麻烦死了,还要收拾。”
我努力想要抬起爪子去挠那扇木门。
我想弄出点动静。
我想告诉他:我不叫唤了,我不拦着小主人了。
但那下面真的有玻璃,会扎坏小主人的手,我会保护好小主人的。
求求你,放我出去吧。
指甲在木板上轻轻划过。
太轻了。
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我的爪子像是灌了铅,再也抬不起来。
眼皮好沉,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。
视野里的那几道像刀片一样的光,也开始变得模糊,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
好累。
睡一会儿吧。
等妈妈回来,她听到我被关在里面,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我抱出来的。
她会一边温柔地哄着我,一边给我开罐头。
我要吃吞拿鱼味的。
身体越来越沉,像是在往深海里坠落。
……
突然。
那种蚀骨的钻心剧痛消失了。
身体变得轻飘飘的,像是一根羽毛。
我有些茫然地睁开眼。
视野变得无比清晰,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我看见了“自己”。
在一堆杂乱的折叠伞和落满灰尘的鞋盒之间,一只橘白相间的猫蜷缩着。
它的姿势很别扭,像是被硬生生塞进去的。
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,眼睛半睁着,瞳孔扩散,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。
它的肋骨处有一块明显的塌陷。
那是……我?
我呆呆地看着那具躯壳。
我就这么死了?
在等妈妈回来的这段时间里,孤零零地死在这个充满樟脑丸味道的柜子里?
我试着伸出爪子去碰碰“自己”,却直接穿过了那冰冷的皮毛。
我又试着往上跳,这一次,没有任何阻碍。
我穿过了储物柜厚重的木板,像一阵风,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客厅。
我漂浮在半空,低头看着这一切。
我死了。
但我好像……还没有离开。
……
钥匙**锁孔的动静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正胡乱擦拭地上血迹的男主人浑身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下一秒,他像是触电般弹跳起来,抓起那把沾着血污的拖把,慌不择路地冲进卫生间。
哐当。
拖把杆撞在瓷砖上的声音被他刻意压低,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又迅速关上的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男主人才深吸一口气,扯了扯领口,换上一副被生活重担压垮的疲惫面孔。
他快步走到围栏边,弯下腰,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耐心拍着还在嚎啕大哭的小主人。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爸爸在这儿呢……”
他嘴上哄着,眼睛却死死盯着大门,眼底藏着几分没藏干净的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