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后,假失踪惩罚我的所有人都悔疯了
2
那天之后,我但凡出门都会受尽千夫所指。
媒体大肆宣扬我的事迹,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干的丑事。
逼走儿子,**妹妹。
十恶不赦。
不配为人。
爸妈更是从此再也不肯见我一面。
爸爸整天发呆,想着外孙,想着养女。
妈妈终日以泪洗面,痛狠了就会扇自己巴掌,说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个冤孽出来。
这些都是谢明远转告我的。
我愧疚得跪在家门口,把头磕烂,也没能换回他们再见我一面。
此后六年,贺梦然忌日时,我在坟前跪上三天三夜,连扇自己三天耳光,放血抄写往生经十遍,才能换来爸妈对我说一句话。
问我是不是知道错了。
为了寻找谢景澄,为了赎罪,我辞去了正在上升期的工作,开始满世界找人。
谢明远也因为急着找孩子,被公司里的异心人钻了空子,被迫卖了公司股份,被赶出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。
我愧疚不已,更加卖力地找谢景澄。
只要哪里有一点点消息,哪怕跋山涉水,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赶去。
有一次得到的消息是在一座山沟沟里见到了疑似谢景澄的孩子。
山路难走,什么车都开不上去,我徒步走了二十公里,翻了三座山。
赶到那个地点时,鞋底被磨破,脚底全是血泡,身上被毒草割得千疮百孔,伤口已经溃烂。
剩下最后一口气,磨烂双手,爬到了那里。
最后被告知看错人了。
我上了无数个寻亲节目,以观众的冷嘲热讽开端,以观众冲上台的拳打脚踢半途结束。
整整六年,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,没有换回爸**原谅,没有找到谢景澄的一点消息。
换来一张宣告即将死亡的病历单。
“晚期了,好好和家人告个别吧。”
这种时候,我问出的第一句是。
“我的肾,还健康吗?”
不久之前我接触到这方面的消息。
一颗肾,能卖很多钱,能让我再有四处寻找孩子的资金。
谢明远可以少在外拼点命。
我想这是我在死之前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。
其实那时一直到死,我还是没有想明白,自己到底做错了哪件事情。
我找到那家黑医院,说我要**。
在得知我要卖两颗的时候医生都惊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以我人不能死在这为由,拒绝了我的再三请求,只摘了一颗。
我最后只剩下一口气。
我把钱全部打给谢明远,只给自己留了四块钱。
阿远,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了,不要那么拼命。
饿得不行了。
买了两个包子,我不想做个**鬼。
胃癌晚期,吃不进去什么东西。
一边吃,一边吐,一边哭。
担心爸妈怎么办,担心小景怎么办,担心一个人支撑摇摇欲坠的全家的谢明远怎么办。
想偷偷找个地方死了,不让他们发现。
不用费买墓地的钱。
最后,我想去看看那个已经被卖掉,承载了很多和孩子回忆的家。
这么多年,我从来不敢回去看一眼。
可我没想到,鼓起勇气想回去看的最后一眼。
彻底让我成了笑话。
从前那个一家三口手牵手散步的小路上,我看见了阔别已久的身影。
失踪六年的儿子。
**六年的养妹。
一夜白头的谢明远。
病倒六年的父母。
此刻其乐融融,言笑晏晏。
看起来无比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