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手后,假失踪惩罚我的所有人都悔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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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我但凡出门都会受尽千夫所指。

媒体大肆宣扬我的事迹,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干的丑事。

逼走儿子,**妹妹。

十恶不赦。

不配为人。

爸妈更是从此再也不肯见我一面。

爸爸整天发呆,想着外孙,想着养女。

妈妈终日以泪洗面,痛狠了就会扇自己巴掌,说自己为什么生了这么个冤孽出来。

这些都是谢明远转告我的。

我愧疚得跪在家门口,把头磕烂,也没能换回他们再见我一面。

此后六年,贺梦然忌日时,我在坟前跪上三天三夜,连扇自己三天耳光,放血抄写往生经十遍,才能换来爸妈对我说一句话。

问我是不是知道错了。

为了寻找谢景澄,为了赎罪,我辞去了正在上升期的工作,开始满世界找人。

谢明远也因为急着找孩子,被公司里的异心人钻了空子,被迫卖了公司股份,被赶出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。

我愧疚不已,更加卖力地找谢景澄。

只要哪里有一点点消息,哪怕跋山涉水,我也会义无反顾地赶去。

有一次得到的消息是在一座山沟沟里见到了疑似谢景澄的孩子。

山路难走,什么车都开不上去,我徒步走了二十公里,翻了三座山。

赶到那个地点时,鞋底被磨破,脚底全是血泡,身上被毒草割得千疮百孔,伤口已经溃烂。

剩下最后一口气,磨烂双手,爬到了那里。

最后被告知看错人了。

我上了无数个寻亲节目,以观众的冷嘲热讽开端,以观众冲上台的拳打脚踢半途结束。

整整六年,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,没有换回爸**原谅,没有找到谢景澄的一点消息。

换来一张宣告即将死亡的病历单。

“晚期了,好好和家人告个别吧。”

这种时候,我问出的第一句是。

“我的肾,还健康吗?”

不久之前我接触到这方面的消息。

一颗肾,能卖很多钱,能让我再有四处寻找孩子的资金。

谢明远可以少在外拼点命。

我想这是我在死之前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情。

其实那时一直到死,我还是没有想明白,自己到底做错了哪件事情。

我找到那家黑医院,说我要**。

在得知我要卖两颗的时候医生都惊了一下。

最后还是以我人不能死在这为由,拒绝了我的再三请求,只摘了一颗。

我最后只剩下一口气。

我把钱全部打给谢明远,只给自己留了四块钱。

阿远,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了,不要那么拼命。

饿得不行了。

买了两个包子,我不想做个**鬼。

胃癌晚期,吃不进去什么东西。

一边吃,一边吐,一边哭。

担心爸妈怎么办,担心小景怎么办,担心一个人支撑摇摇欲坠的全家的谢明远怎么办。

想偷偷找个地方死了,不让他们发现。

不用费买墓地的钱。

最后,我想去看看那个已经被卖掉,承载了很多和孩子回忆的家。

这么多年,我从来不敢回去看一眼。

可我没想到,鼓起勇气想回去看的最后一眼。

彻底让我成了笑话。

从前那个一家三口手牵手散步的小路上,我看见了阔别已久的身影。

失踪六年的儿子。

**六年的养妹。

一夜白头的谢明远。

病倒六年的父母。

此刻其乐融融,言笑晏晏。

看起来无比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