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傻妞替嫁

傻妞替嫁?凶痞军官跪地哄!

花轿颠地林鹊儿头晕目眩。

眼前一片薄纱红盖头晃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车轿外传来吆喝——“傻子妞有福气嘞!

替金花嫁**嘞!”

话音落下,轿外一片嗤笑。

什么情况?

林鹊儿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名刚毕业的糕点师。

上一秒,她还在甜品店里等着蛋糕出炉,烤箱“叮——”地一声,下一秒,她就到了这里。

伴随着外头恶意的哄笑声,一股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她最后一点意识屏障。

把原主的记忆强行灌入她的大脑中。

林鹊儿,一个生长在***代和她同名同姓的可怜虫。

她是红星公社老林家二女儿的独女,爹妈去世的早,她自小跟着刻薄的大伯林贵果和大伯母王凤霞过活。

大伯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。

作为家中最小的养女,林鹊儿受尽冷眼和折磨,苦活累活都是她做,挨骂挨打却一顿少不了。

说起这门婚事,堂姐林金萍才是原本要嫁给传闻中“凶神恶煞”的部队**陆蔺舟的人。

可是林金萍心比天高,早就看上了制衣厂厂长的混混儿子。

她嫌弃陆家是包办婚姻,嫌弃陆蔺舟是军队糙汉,必然面目凶悍膀大腰粗,绝不会容忍她的小脾气!

于是她便到爹娘面前哭诉:“他们都说,这陆蔺舟在部队一个枪子儿崩十个人,**不眨眼的啊!

爹娘嘞,结婚后他肯定能把闺女我的腿打断,我还怎么过活撒!”

看着亲生女儿如此悲戚,做父母的自然心疼。

但是这是军部给大龄退役军官分配的包办婚姻,如此推掉怕又是落人口舌,于是乎,林贵果一家就把主意打到了懦弱无能好掌控的林鹊儿头上。

为了让她“安分”替嫁,王金凤这毒妇竟然在原主的饭菜里下药。

下的还是乡里赤脚医生开的治疗牲口躁动的劣质药粉!

而且剂量一次比一次重!

不过一月时间,便硬生生把一个原先只是怯懦胆小的漂亮姑娘,折腾成了一个智力下降、反应迟钝的大傻妞。

我勒个天地老爷!

林鹊儿笑不出来了。

这小说里的极品***代也是让她穿进来了。

而且刚穿越就是地狱级难度。

此刻,她己经被塞进花轿,像一件毫无知觉的物品一样送往那个叫陆蔺舟的男人家里了。

陆蔺舟,那可是一个据说跟罗刹鬼没区别的暴力狂魔!

轿子猛地晃了两下。

林鹊儿攀住两侧窗板才勉强没摔倒。

“落轿——”窗外一声拖长调子的吆喝,轿子猛地落地。

那一下颠簸差点让林鹊儿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。

下一秒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猛地冲了出来。

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味,外面满是嘈杂喧闹的人声和咳嗽声。

听不到多少喜气,反而多是看热闹的嗡嗡议论。

林鹊儿不知所措地坐在轿子里。

她的视野被红色盖头遮挡,看不清状况。

首到轿帘被一只宽厚粗糙的手从外面猛地掀开。

刺眼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。

林鹊儿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
透过盖头下方狭窄的视野,只能看到一双沾着新鲜红纸屑的黑色布鞋,还有地上被踩得稀碎的鞭炮碎屑。

“吉时己到!

新娘子下轿咯!”

一个带着几分敷衍的婆子声音响起,不由分说地探进胳膊,抓住林鹊儿冰凉僵硬的手臂。

那婆子力气很大,几乎是把她往外拖。

林鹊儿脑子还在嗡嗡作响,这副身体虚软得厉害,一下就有些晕车。

紧接着,她被拽得一个踉跄,跌跌撞撞地出了轿子。

脚下是硬实的青石板地,隔着薄薄的鞋底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
盖头遮挡了大部分视线。

她只能看到周围攒动的人腿,还有那些投向她看戏探究的目光。

“哎哟呵,真是那个傻子闺女……啧啧,林贵果两口子真够狠的,这是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啊……小声点!

陆**那脸色……我滴个娘,要吃人似的!

他不像那傻子,可不是个好惹的主……”毫不避讳的议论像**一样钻进耳朵。

林鹊儿垂着头,身体微微发着抖。

一半是原主残留的恐惧本能,一半是她自己强装的怯懦。

在还没有弄清状况之下,她不能轻举妄动改变原主的性格,否则非常有可能招惹是非。

她被半拖半扶着,机械地迈过一道高高的木门槛。

喧闹的人声似乎被隔绝了一部分在外,院子里的空气陡然安静了许多,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更沉重了。

她仿佛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。

带着审视、好奇、轻蔑,甚至怜悯,全部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
就在这时,院子里响起一个男人的脚步声。

登时,所有的议论声骤然安静。

林鹊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透过盖头下方摇晃的缝隙,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鞋。

不是布鞋,也不是普通的胶鞋。

那是一双沾着些许泥点的深绿色军用胶鞋,鞋码很大,鞋带系得一丝不苟,牢牢地踩在堂屋干净的**石地面上。

那鞋的主人站得极稳,微微外八,带着一种不动如山的冷硬气势。

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艰难地向上移动。

笔挺的深绿色军裤,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包裹着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长腿。

再往上,是扎进皮带里的军装下摆,同样挺括。

然后,她看到了那只手。

一只骨节分明、肤色略深的大手,随意地垂在身侧,指关节处带着明显的粗粝感,像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茧子。

那只手此刻正搭在腰间的金属扣上。

林鹊儿轻轻地吐出一口气,心想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她刚刚闭上眼睛,下一秒,那只手动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卡扣弹开声。

在寂静的宅院里这声如同惊雷,把林鹊儿吓得猛地一颤。

她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
猛地抬起头,盖头随之晃动。

林鹊儿的视线艰难抬起。

终于,艰难地越过了那碍事的红色布料。

看清了这个传闻中的凶煞军官的全貌。

男人很高,肩背宽阔,撑得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军装线条冷硬。

一张脸轮廓分明,如同刀劈斧削。

眉毛很浓,斜飞入鬓,眉骨下压着一双深潭般的眼睛,此刻那潭水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冰封万里的漠然和一丝被强行压抑的厌烦。

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首线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
想来,陆蔺舟也对这个傻妞原主有十分大的不满和怨气。

他根本没看旁边那些堆着笑试图打圆场的陆家长辈,也完全无视了周围宾客瞬间屏住的呼吸。

那对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毫不留情地刺向盖头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
林鹊儿听到他从喉头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。

“进了陆家的门,”男人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低沉,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穿透力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也狠狠砸在林鹊儿的心上,“就得守陆家的规矩。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慢条斯理地将那条深棕色的牛皮皮带从军裤的环扣里抽了出来。

“?!”

林鹊儿猛地攥紧了手掌——这是要做什么?

不是吧大哥,刚进门就要打断她的腿??!

陆蔺舟的动作不快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**的优雅。

皮带摩擦过布料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“还不懂?”

陆蔺舟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一片冰寒的戾气。

他掂了掂手中那条一看就极其结实、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皮带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鹊儿身上。

“我听说傻子听不懂道理话,那就打到懂为止。”